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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艺术”:声光影的神奇组合

“所有的数字艺术的创意和设计是通过市场去推动的。前瞻性的项目需要研发周期,需要政府,大公司,相关机构的支持。在国外,一些大公司会在一楼大堂辟出一个公开展厅给艺术家们展示自己的展品。但我们的央企可能还在注意自己500强排多少名的阶段”

  半透明的投影幕后,戴着耳机的Murcof和Simon Geilfus不停敲击着键盘。他们控制的电脑“指挥”着光影在荧幕上渐渐渲染开。水滴,还是细胞?伴随着奇诡深邃的音乐,一个个小圆圈在观众眼前像生命似地出现融合、繁衍、重组、消失。突然,荧幕上的小圆圈变成了一道道光速,以横竖不一的形态向人们袭来,耳畔则是刺耳急促的机器切割声……
 
  短短20分钟的声光影的神奇组合是中华世纪坛数字艺术馆的开馆演出。
 
  张庆在饭店工作,挤在参观数字艺术馆的长龙中,他想不出什么是“数字艺术”。“我对数字艺术没什么概念。应该跟电脑有关吧?估计很神奇。”

  “我觉得数字艺术是虚拟的,交互的,能参与其中的。”来自中国传媒大学的小王在豆瓣网上看到活动告示,赶过来瞅瞅热闹。
 
  “像这些极具创意的设计,只是数字艺术的一个领域。”北京歌华蓝石数字艺术有限公司总经理陈彩云说。“数字艺术馆,是数字艺术的馆,不是数字的艺术馆。” 
 
    数字艺术品难保值
 
  1979年出生的肖文鹏,2004年从北京理工大学硕士毕业。因为朋友介绍的机缘巧合,这个工科生一头扎进了数字艺术的圈子。今年初他和几个朋友创立了“创客空间”。
 
  “创客空间”的办公室在北京宣武门附近,只有22平方米。靠墙的架子上全是电子仪器设备,房间中是三张大桌子,肖文鹏和他的伙伴们平时就在个陈设如一般电脑手机修理店的屋子里工作。每周也会有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定时来这里交流想法。

  “我们不是艺术家,但我们帮助一些艺术家实现他们的想法,制作他们的设计。”肖文鹏说,艺术家的想法天马行空,常常自身可能无法完成作品。而工程师的思维太理性,也不容易理解艺术家的创意。于是,就有了他们“创客”的存在。
 
  很多艺术家会找肖文鹏谈创意,考虑技术上的可行性和成本。他遇到最大胆的构思是做一间房子,全是led灯。人进入的时候,灯会像萤火虫那样向人聚拢。但他否决了这个项目的可能性。“这涉及力学、电学、计算机等各种知识,还需要不菲的经费。”他告诉记者,一件这样的数字创意的艺术品成本会在5万~20万左右。
 
  “一幅油画,一座雕塑可以存放几百年。但多媒体数字艺术品的装置可能半年就开始老化,出现问题。难有保值、升值的空间。”肖文鹏说。
 
  另一方面,国内大多数公众还没有把这些设计当做艺术品看待。公众更多是好奇技术上怎么做出来的,而没有真正把它们当艺术品。
 
  肖文鹏告诉记者,目前在国内市场上,数字艺术品很难销售出去。大多数是艺术家们表达自己思想的“自娱自乐”的产物。因为没有市场又成本不菲,所以,国内从事这个领域的艺术家并不多。
 
  这次世纪坛数字艺术馆开幕,肖文鹏的“创客空间”推出了一个“化身微博”的设计。它随即抽取了数字艺术馆官方微博的id,用他们的微博头像组合成一幅动态的微博世界化身的聚合图景。
 
  “想法当实现”——“创意空间”的口号印在肖文鹏的名片背后。在他看来,虽然现在收入比刚毕业时做计算机硬件方面的工作少很多,但自己和伙伴们是在真正为这个世界创造一些东西。
 
    数字艺术必须与产业结合
 
  都在数字艺术这个大圈子,王东涉足的领域明显比肖文鹏更受市场的青睐。他供职的ACAA教育集团是Adobe中国教育认证计划授权管理中心、Autodesk ATC授权管理中心。动漫设计、室内设计、商业插画、三维动画、视频编辑、网络设计等等都在ACAA的认证范围之内。
 
  王东每年做的校园讲座上至中央美术学院、中国美术学院等高等学府,下至犹如过江之鲫开设相关专业的高职中专。学生的作品能否被市场接受,学生毕业后能否顺利找到工作是他时常考虑的问题。王东告诉记者,中国的数字艺术发展面临两大问题,首当其冲是知识产权保护没有得到重视。“因为我们不重视知识产权保护,我们的学生能在最快用到盗版的最新数字艺术软件,始终和技术的前沿接轨。我们用Photoshop Cs5的时候,国外的从业者还在用老版的正版软件,在数字领域日新月异的技术面前,接受新东西肯定会慢。”
 
  但这个“便宜”埋伏了更大的隐患。“因为不重视知识产权,抄袭成风。创作者的权益得不到维护。整个产业发展遇到了瓶颈。”王东说。
 
  “一幅画被复制,那它就是赝品。如果是动漫、插画或者平面设计被复制得一模一样,你能说它是赝品吗?何况用数字技术做出来的,天生就容易被复制。这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王东感叹。
 
  王东眼中的第二个问题是现在数字艺术教育与市场脱轨。“老师都是学院派,自己都没有和市场接轨。学生能学到真正管用的知识技能不多。”一次王东去浙江某个学校做宣讲,老师们向王东展示了学生的作品。王东直言没有看出作品的商业结合点。老师回答,这不是学校教育考虑的问题。
 
  “中国培育动漫市场这么多年。活得好的就两种人。一个是能获得政府资金支持的动漫公司,一个就是动漫培训机构。很多学习数字艺术的学生毕业后,都要再进相关培训机构再学习才能找到工作。”王东认为,这是学校教育和市场脱节的问题。
 
  数字艺术的发展需要贴近市场?陈彩云并不表示反对。
 
  “这次开幕季展现的多媒体互动创意设计,只是我们馆涉及的一个领域。电影、动漫、游戏、设计、多媒体艺术都将是我们的主体业务。”陈彩云希望世纪坛数字艺术馆能成为一个产业孵化器。
 
  按照陈彩云的想法,这4000平方米的博物馆必须和现实的产业联系得紧密一点。“所有的数字艺术的创意和设计是通过市场去推动的。前瞻性的项目需要研发周期,需要政府、大公司、相关机构的支持。日韩的数字艺术馆非常前卫,在他们背后有电信公司的支持;德国的ZKM数字艺术中心是全球数字艺术的高地,它背后是德国政府的雄厚资金支持。举个例子,在国外,一些大公司会在一楼大堂辟出一个公开展厅给艺术家们展示自己的展品。但现在我们的央企可能还在注意自己500强排多少名的阶段。”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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